¥0 的六款模型，没有一款是免费的：把许可、硬件与交付算进单价

¥0 是一个价格标签的缺失，不是成本的缺失

本站的模型表里，有 6 款模型的输出价格是 ¥0：WITA-Omni、Emu3.5、紫东太初 2.0、海康观澜 3、脑虎 NeuroXess-N1、BAGEL-2。

如果只看这一列，它们是最便宜的六款。但“¥0”在这份表里的真实含义是：没有公开的按 token 计价。它可能意味着权重可以下载、可能意味着行业授权按项目报价、可能意味着根本没有 API、也可能意味着厂商还没想好怎么卖。

这篇文章做一件采购视角的事：把六款 ¥0 模型的许可、交付与隐藏成本拆开，回答“什么时候零价是理性选择，什么时候是陷阱”。

结论先给：六款 ¥0 里，没有一款是 OSI 意义上的开源；没有一款是“下载即商用”；也没有一款的总成本真的是零。

六款 ¥0 模型的全貌

模型	总榜	许可	模态	证据	采购入口	¥0 的真实含义
WITA-Omni	#23	闭源，备案商用	文/图/视/音/具身	A	智元机器人项目合作	无公开 token 价，随机器人/项目交付
Emu3.5	#24	开源（研究许可）	文/图/视	A	权重下载 + 自建推理	权重免费，商用需另行授权
紫东太初 2.0	#25	开放权重（研究许可）	文/图/视/音	B	研究许可 + 自建	权重开放，研究用途
海康观澜 3	#27	闭源 · 行业授权	文/图/视	C	行业授权（按路/项目）	无 API 标价，随硬件/方案
脑虎 NeuroXess-N1	#30	闭源 · 项目制授权	文/图/具身	C	项目制合作	无 API，随设备/项目
BAGEL-2	#31	开源（研究许可）	文/图	B	权重下载 + 自建	权重免费，商用需另行授权

三种完全不同的“零价”：

第一类：研究许可的开源权重（Emu3.5、紫东太初 2.0、BAGEL-2）。 权重可以下载，但许可证写的是研究用途。商用需要单独授权，或者只能用于内部研究。你省下的是 token 费，付出的是法务审查、GPU 与推理工程。

第二类：行业授权（海康观澜 3）。 它不是一个 API 商品，是安防方案的一部分。价格按摄像头路数、平台授权、项目交付计算，token 单价这个维度对它不适用。

第三类：项目制/未定价（WITA-Omni、脑虎 NeuroXess-N1）。 一个是机器人公司的具身大脑，一个是神经信号解码器；两者都没有公开 API，采购入口是项目合作。¥0 不是“便宜”，是“不按这个单位卖”。

六款 ¥0，零款 OSI 开源

这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事实：六款 ¥0 模型里，没有一款是 OSI 定义的开源许可证。

• Emu3.5、紫东太初 2.0、BAGEL-2 是“研究许可”的开放权重；
• WITA、观澜、脑虎是闭源 + 项目/行业授权。

OSI 开源（Apache-2.0、MIT 等）的模型在站内另有其表：Qwen3-Omni-30B（Apache-2.0）、Qwen3.8-Flash（Apache-2.0）、DeepSeek-V4.1-Flash（MIT）、InternVL 4.0（MIT）、MiniCPM-V 4.5（Apache-2.0，商用需登记）等。它们有明确的 token 价格，但许可证允许商用、修改与再分发。

“免费”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：价格为零，和许可自由。 前者是商业策略，后者是法律权利。采购时把两者混为一谈，是零价模型最大的坑。

一个反直觉的结论：如果你要的是“免费商用”，一款 ¥0 的研究许可模型，可能比一款 ¥0.6/百万 token 的 MIT 模型更贵。 前者要法务、GPU、推理栈和自建运维；后者只要一张账单。价格标签不等于总成本。

零价模型的隐藏账单

把总拥有成本（TCO）拆成五条，六款模型没有一款能跳过：

成本项	研究许可（Emu/Zidong/BAGEL）	行业授权（观澜）	项目制（WITA/脑虎）
许可	商用需另行授权；研究用途边界	按路/项目/平台授权	合同约定，通常不可转售
算力	自建 GPU；MoE 推理栈	边缘盒子/服务器	随机身/设备
集成	自己写推理服务、量化、并发	对接安防平台	对接机器人/神经设备
合规	数据出境、模型备案、内容安全	行业资质、等保	医疗器械/科研伦理（如适用）
退出	权重可留，但维护靠社区	换厂商=换硬件/平台	换厂商=换设备/重新采集

五条里，只有“许可”是明码的，其余四条都是隐性的。 这就是为什么零价模型的总榜名次都在 23 名以后，但采购决策不能只看名次：它们的成本结构和其他 26 款完全不同。

零价不等于弱：它们都有前七的长板

六款模型的平均分是 78.9，比 26 款有价模型的 86.5 低 7.6 分。但这个平均值掩盖了三件事：

Emu3.5 的生成 98 是全站第一。 它的总榜第 24，但如果你要的是文生图/世界模型，它是第一选择；¥0 的权重让它可以私有化部署，代价是 Agent 70、文档 82。

海康观澜 3 的视频 91 排全站第七。 它的总榜第 27、证据 C，但在安防监控场景里是唯一参赛者；¥0 的 token 价意味着它的成本在硬件与行业授权里。

WITA-Omni 的视频 92 排全站第六。 它的具身原生能力是全网少数；总榜第 23 不反映具身能力，因为评分表没有具身维度。

零价模型不是“差模型”，是“另一种商品”。 它们卖的不是 token，是权重、硬件、行业方案或研究合作。用 token 单价去比较它们，是拿温度计测长度。

什么时候零价是理性选择

四种场景，零价模型是合理的：

1. 研究/基准。 你要复现论文、做消融、跑自己的评测集。研究许可足够，权重可改，成本可控。

2. 数据主权/私有化。 数据不能出内网，API 不可用。开放权重是唯一路径；这时“零价”是附带结果，不是决策理由。

3. 硬件/行业捆绑。 你买的是摄像头、机器人或神经设备，模型是方案的一部分。观澜、WITA、脑虎属于这一类；单独比较 token 价没有意义。

4. 单一用途、可自建。 你只需要文档 OCR 或图像生成，团队有推理工程能力。Emu3.5、BAGEL-2 可以成为低成本组件；但要把 GPU、运维、升级算进去。

什么时候零价是陷阱

五种信号，出现任何一种都要重新算账：

• “免费”被当成“无成本”。 没有算 GPU、运维、法务与集成。
• 许可边界不清。 “研究许可”是否允许内部商用？是否允许 SaaS？是否允许蒸馏？合同没写清楚，就是风险。
• 没有 SLA/API。 项目制交付意味着停机时间由你承担；生产系统不能靠“社区支持”。
• 无法复现基准。 没有公开评测、没有第三方复现，你只能自己测；测试成本可能高于模型差价。
• 退出成本高。 行业授权绑定硬件/平台，换厂商等于换整套方案；项目制绑定设备，数据与接口不可迁移。

零价模型的真正风险不是“不好用”，是“算不清”。 一个算不清的成本，在采购里等于无限大。

采购问题清单

看到 ¥0 时，先问七个问题：

1. 许可是研究、商用，还是仅限评估？ 能否用于 SaaS/对外服务？
2. 权重是否可下载？ 下载后能否修改、蒸馏、再分发？
3. 有没有公开 API？ 没有 API 的话，推理服务谁维护？
4. 算力成本是多少？ 总参/激活参数、显存、吞吐——如果厂商不公开，能否做 POC 压测？
5. 行业授权包含什么？ 硬件、平台、实施、维保分别是多少钱？
6. SLA 与支持是什么？ 出问题找谁，响应时间多长？
7. 退出路径是什么？ 换模型/换厂商时，数据、接口、权重能否带走？

七个问题里，只有第 1、2 个能从模型表里查到；其余五个必须问厂商。这就是零价模型的采购真相：价格是 0，信息也是 0，你得用问题把它补齐。

一张对照表：免费商用 vs 零价

路径	代表	价格	许可	适合
零价 + 研究许可	Emu3.5、BAGEL-2、紫东太初 2.0	¥0 token	研究用途，商用另议	研究、私有化、可控实验
零价 + 行业/项目授权	观澜 3、WITA、脑虎	¥0 token	闭源，按项目	安防、机器人、神经设备
低价 + OSI 开源	Qwen3.8-Flash（Apache-2.0，¥1.2）、DeepSeek-V4.1-Flash（MIT，¥0.6）、InternVL 4.0（MIT，¥1.0）	¥0.6–1.2	可商用、可修改	生产系统、二次开发
低价 + 闭源 API	MiniCPM-V 4.5（¥0.5）等	¥0.5 起	商用 API	快速上线、不想运维

如果你的目标是“免费商用”，第三行通常比第一行更便宜。 这就是价格标签与总成本的区别。

边界

• ¥0 的定义来自 priceOut: 0，不等于厂商不收费。 它只表示没有公开的按 token 价格；项目制、行业授权、硬件捆绑都可能收费。
• 许可描述来自模型档案的 license 字段，是站点整理，不是法律意见。 商用前必须读原始许可证与合同。
• 零价模型的平均分低，不等于零价导致低分。 它们集中在长尾、专用与研究场景；样本只有 6 款，不能做因果推断。
• TCO 五条是框架，不是报价。 具体金额取决于你的算力、团队与合规要求。

复现

六款模型由 src/data/models.ts 的 priceOut === 0 筛选；许可、模态、证据等级直接取自同一条目；平均分用站内权重复算。脚本随站点数据发布，扩样后重跑，零价清单随更新日志更新。

如果这篇文章只留下一句话：¥0 不是价格，是定价方式的缺席。 看到零价，先问“它到底怎么卖”，再问“我要付哪些看不见的钱”。